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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可以

你的样子我现仍记 慈祥、温暖

        几乎没有过在清明这一天去山上祭奠亲人。

我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,却在最近常常梦见已经去世的亲人。

你是我儿时最深的记忆 因为我们争吵过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【壹】

外公去世的时候我还小,应该是上小学。他是突然去世的,之前没有任何疾病的征兆。外公去世的时候,我妹妹朵儿正在外公旁边的柳筐里(北方的一种大号的摇篮,很粗的柳枝编的)。是的,外公去世前的时刻,正在带我妹,二舅妈说,我们家这一辈子都欠我外公的。为什么妹妹是外公带,这又牵涉到90年代的计划生育,暂且不详说。

你也是最疼爱我的 见我一次就给我不是钱 就是吃的

       唯一一次还是高三那年的4月4日,我带着目的——祈求爸爸保佑我能考上好大学。朝着一堆黄土喊爸爸还絮絮叨叨的诉说着琐事,很可笑,很凄凉。结果就是爸爸听我说太多,忘记了还有大学这会儿事。

外公去世的时候,农村老家正在从土葬到火葬的殡葬改革,那时候对老人的孝顺就是就是土葬。我隐隐约约的记得,外公出殡的时候是在夜里,好多人好多人,吵吵闹闹熙熙攘攘。我和爸妈连饭都没有吃上,舅妈塞给了我一个夹着肉的馒头,填了肚子。后来,外婆说,我当时和妈妈站在一起,都不晓得哭,我妈掐了我好几下,我才哭出声来。

你是我见过孤独体的象征 每次路过见你在门口坐着望着前方甚至是模糊地

        对待鬼神我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。但我信爸爸在。几岁我就坐在妈妈身旁看她打麻将,有人低谷时用烟用酒麻痹神经,妈妈就是和邻里凑上一桌,暂时收起失去的痛。因为人多有声,显得家里热闹有生气。察觉她手气不太好,我就在心里默念:爸爸,爸爸,快让妈妈赢。一遍又一遍。受委屈了就蹲在角落里哭,自说自话的向爸爸告状,让他去替我讨回公道。最初爸爸去世那几年,我迫不得已轮流寄居在亲戚家,特别怕黑但又不敢整夜开灯惹人嫌话,就蒙上被子安慰自己有爸爸在保护我,那一晚一晚,很难熬。我并不觉得我信爸爸在,这是一件很神经质并让人感到恐惧的事情,就像很多人信佛信上帝一样,只是信仰不同罢了。

对于外公的记忆戛然而止,那是一个个子高大,不会像别的老头一样弯腰驼背,每次去他们家都会从床头柜里掏出好多好吃的老人。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触到亲人离世。我不知道,我永远不会再见他,我也不知道,他在我的记忆里会是那样模糊。我还小,我都不知道,那是一件悲痛的事情。

我爱你但又怕你 觉得你不喜欢被打扰 所以默默注视着

        其实真正关于他的记忆,我少的可怜。模糊的零星几件,大多是妈妈的口述加上我后来的不断想象添加拼凑成的。其中几分真掺几分假说不清了。权当真的。听妈妈说,爸爸会抱着刚出生皱巴巴的我亲个没够,会半夜起身给我盖被亲吻我额头,会戴着爷俩同款墨镜开车带我兜风,会从拐角处就叫我乳名,会将我举高高去够云。还听说,爸爸下葬的那天,姐妹俩踢踹打骂的阻止。是啊,我才不要他舒舒服服的躺着睡大觉,我怕他忘了我不要我,虽然他已经不要了。我还会翻出爸爸的照片抱着直掉眼泪,会看到关乎亲情的任何就感同身受,会不敢去山上看他。

后来听家人说,外公在我更小的时候(刚出生没多久吧),生了一场重病,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挺不过来,重症监护加抢救,才又活了过来。我所在村里的有些人,也都以为他那时候就去世了。重病之后,再没有生过病。然而,却如绷到极限的弹簧,突然崩断。

你虽然很少带我 ,尽管是外公带我 可是对你不次于外公

         六年级那年,我第一次见到现在的爸爸。我没有抗拒也没有反对,反而很熟络的叫伯伯,表现得乖巧懂事。“你永远不会知道没有爸爸的孩子多么渴望有个爸爸”。我想让妈妈有依靠,我想下雨天有个高大的身影在校门口等候用温暖的大手牵着我,我想有个完整的家。后来,搬家离开,带不走爸爸,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我。

我现在还记得,二舅妈说着我妈的名字,你一辈子都欠咱爹的。我好像突然想起来了我妈哭的样子。

村里人说你是富家人什么都是上等品 可是小孙女一点都不知道你的过去

         我的爸爸,你还是别再守护我了,不想你看着女儿不再仅仅是你的。

奶奶的去世,我还在读初中。奶奶生前卧病在床很久,我好像没有她正常生活的记忆。模模糊糊的记得,爸妈去工作,把我放在爷爷奶奶家,爷爷做的饭就是煮面条放糖,我觉得好难吃。很晚了,我在他们家的床上睡着了,迷糊中,爸爸把我抱起来,抱到家里。昏暗的灯光,有些发黑的墙壁。夏日暑假,躺在凉席上,奶奶用蒲扇给我扇风。我喜欢摸她腿上松松垮垮的肉。考试卷子发下来,先到爷爷奶奶家,给爷爷看。七八十分,爷爷觉得很不错了,别人家孙子六十分都不到。给爸爸妈妈看,爸爸就说,离一百分还差那么多。

我是你最小的孙女 或许不是你最骄傲的 因为家里榜眼很多 而我不是

         万一,你也和我想念你一样牵挂着我,请今夜来我梦里,见一见我,求你。

后来,奶奶就卧病在床了。我也常年住在外婆家,照顾妹妹。有一天中午,我忘记了是有人给我捎话让我回家还是我想回家吃饭,总之那一天,我回家了。到我家院子前的那条街,一个堂婶跟我说,你奶奶死了。我就跑着回家去。奶奶家的院子人很多,还有一个堂弟说我昨天在你们家吃饭了。我知道,是他爸爸帮忙处理事情。

你临走时 姐姐跑到家里告诉噩耗 而我泪如泉涌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【贰】

我应该当时就哭了,初中了,已经知晓死亡的含义。我那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。我在到家前,脱掉,把黑色的里子翻过来。我知道了,现在我不能穿红色的衣服。

大伯的泪 在娘他们为你穿衣间流着

        想来,我年幼丧父时至今日还不能释怀,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奶奶呢,更甚吧。

印象最深的是,大伯爸爸叔叔哭的样子。很少看他们哭。我也跟着哭。犹记得戏班子吹着唢呐震天响的情景,犹记得席面上大家喝酒的样子。

屋里的人越来越多 而我在院子里哭个不停

        记忆中,奶奶总会在夏天从城里的大伯家搬来乡下和我们仨小住,喜欢组局叫上她的老年玩伴玩桥牌,即便抽烟后会捂着嘴咳嗽,还是偷偷吧啦上一根半根。一生闷气就吃方便面。很喜欢我。奶奶的存在是唯一告诉我,我不是只有妈妈这边的亲人,我之所以姓王是有缘由的。奶奶搬来乡下就会同我睡,我最高兴不过了。她瘦得只剩皮包骨头,背还佝偻。老人失眠,就撑着胳膊摇摇晃晃的坐起身,贴着床沿一坐就是半宿。过路汽车的车灯从窗户里透射进光照在奶奶背上,印在墙面。我就缩在墙边呆呆的看着,时间在奶奶身上静止般使她坐成一尊雕像。 老人家想些什么从来不说,隐忍又坚强地送走丈夫,送走女儿,送走儿子。

奶奶去世前,没有见过我弟弟。她当时唯一的孙子是叔叔的大儿子。还好,生前有了孙子,弥补了这个遗憾。

为你穿好衣服他们都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泣

        那过年偷偷塞给我红包的手,放下好日子借口乡下凉快要避暑,实则惦记牵挂想守在孙女身边的老太太,那个走前一晚托梦告诉我的奶奶,在我五年级的时候去见她的丈夫和孩子了。奶奶知道自己快不行的那一段时间里,日日嘴里念叨,不见我们仨去看她。临了了,带着惦记走的。这些都是后来听大伯一家说。最后一面,我见的是盛着奶奶骨灰盒的陶瓷罐,大伯捧着从车上下来一路急匆匆的领在众人前面,我都没来的及好好的看上一眼,哪怕是一眼,就撒上了黄土。告别都没有好好说,就朝着一堆土跪拜是终生弥补不了的遗憾。我不能忘记那是飘着毛毛细雨灰蒙蒙的天空,坚持不打伞的我们仨陪奶奶走完最后一段人间路。

爷爷以前常常给我讲年轻时抗日的故事,说着鬼子拼刺刀的故事。我惊叹,爷爷你好厉害,都见过日本人。还讲起一些爸爸们小时候的事情和村子里的家长里短。读大学和刚毕业那一年,每次过年回家,爷爷都发压岁钱给我们,不多,二十多块钱。我去学校前,总要跟他打个招呼,他塞几百块钱给我,让我在学校里好好学习。

那是我第一次见爸和大伯哭的那么伤心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【叁】

爷爷跟我爸是两种人,他勤快闲不住,不抽烟不喝酒。到我家院子里,总是拿起扫把打扫院子,收拾收拾堆在一起的东西。爷爷患的是肺结核,一种靠飞沫传染的传染病。妈妈不让我们和他亲密接触,后来他不能做饭在我和叔叔家轮流吃饭的时候,都是不和我们一个桌上吃饭。甚至春节和他生日,姑妈们都来家里时,也是分开吃。姑妈们也表示理解。

而你走的那么干脆 什么也不眷恋 什么也不再去想

        真正意义上,完完整整的,有记忆送走的亲人,是外公。

想起这些,我总觉得心里隐隐难过。妈妈是想保护我们,怕被传染。老人家最想疼的孙子,也是被妈妈告诫,不要离他太近。

你就推开了那道门

        刚上初一,周末阳光特别好,家里的小店聚集了不少人说笑,我在梳刚洗的头发。突然大舅一大家子停车在门口,妈妈还问他们干什么去,大舅的三媳妇接话回答,刚来电话,老爷子走了。我手足无措,不知怎么坐上大舅的车,一路哭得不会说话。就记得大舅母说,留着眼泪待会儿见到了你外公再哭。后来所有做给世人看的流程和戏码我都要参与,还因为哭得伤心被夸有孝心,原来为逝去的亲人悲恸而留下的眼泪,也能成为衡量孝心的标准。不过相比挤出的可怜的浊泪,妈妈跪在家门前接外公灵柩时,一颗颗豆大的打在地面上的泪水,是真的因为痛。很多年后,我和妈妈聊起各自关于爸爸记忆,我提起少有的几次看见她哭,自然说到那一次,她说从那天起妈妈就没有爸爸了。

爷爷去世的那年春节,回家的时候,爷爷刚出院回来,老人家叫嚷着身体痛,要爸爸们把他送到医院治疗。好像时隔一年,我离家时还能走能动的老人,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弹。那一年的春节,我好像都没看他几眼。他已经没有意识,分不清和他说话的是谁。只知道叫我大伯的名字。父母对第一个孩子总是存在记忆最深处。

其实那道门你很早以前就想打开了

        我们跪拜的水泥路,是外公生前来往我家的必经路。外公有大家长的固执还重男轻女,妈妈小时候没少受罪,和她一般大的小舅舅就是少爷待遇。外公是我少见的会穿着补丁衣服的人,节省一毛一分的买菜钱留给一辈子没娶的二儿子。来我家爱翻我的历史书,吃完一顿女儿精心准备的饭菜,再走上近一个小时的路回到泥砖房里去。他年轻时也是睿智的,管理过几个村落。只是人老了总会糊涂一些,招了嫌,最后那几年只剩得女儿家能走走。妈妈言传身教,如何善待老人,宽容家人难免的过错。人性的弱点可大可小,血缘至亲间不要论道理讲原由,就用最原始的爱意去对待就好了。

春节后的第四天吧,姑妈和表哥表姐们来走亲戚。爷爷在他的房间里叫嚷着身体痛,要去医院看病。大伯和姑妈们进房间和他说话,我们这些小辈都没有进房间。爸爸说你别进去了,房间味道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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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我送走的三位亲人,多年来,都不入我梦。思念是件幸福又苦涩的事情,思念还在世的人可以通讯可以视频,可以赶去他身边拥抱亲吻。但思念离世的人呢,就只能干坐着想念关于他的点点滴滴,就那么痴痴的想,别无他法。

好像,那个春节,我都没有走到过他的房间,都没有见他最后一面。

大伯姑妈们说,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

过完年要回东莞工作。我说,爷爷这样,我要不过段时间再回去。爸爸说,你先走吧,等也不是办法。

复工之后的元宵节过后的那几天,手机停机了几天,有几天没给家里打电话,总觉得有什么事情。赶紧让同事帮忙交了话费工作时间给妈打了个电话。寒暄了几句,妈妈平静的说,你爷爷走了,已经出殡了。写到这里,我又想起了去年冬天的一个下午,也是在寒暄了几句后,我妈哽咽着跟我说,你姥姥走了时的情景。眼泪顷刻之间飙出。

就是那种,已经没有太多交流的亲人,你知道他的离开不会太大影响你的生活,但是一想到你这辈子再也不能见不到曾经亲密的他们,你就止不住的伤心。

同样的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说,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。

爷爷去世后,妈妈的原话是,你爸爸他们说,在外面工作的孩子们都不要通知,回来太折腾,老人不在乎这个,你梅姐都没有通知。

姥姥去世后的原话是,你舅舅他们商量了之后,不要我告诉你。

写到这里,我已经写不下去了。

姥姥的去世最让我难过。

初中,高中,陪伴我最长时间的是她。甚至比我妈还相处更多时间。

今年春节回家,忘了是什么事情引发的,我妈突然跟我说,你姥姥走了,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。

关于姥姥的部分,实在是写不下去了。黑白电视机,吱吱呀呀的吊扇,茄子豆角馅的饺子……

死亡是最不可避免的一件事,也是最让人无能为力的一件事。

你知道,最终,和所有的亲人,甚至是最亲密的伴侣,都要经历生离死别。记忆里的那个人会模糊,所有的事情,也会模糊。

离开他们,你一样过得很好。如果真的有那个世界,他们会看着你,保佑你。

我希望我不要再梦到你们,然后思绪纷乱痛苦的想,你们已经不在了,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。

我想忘记你们,忘记听到你们不在的消息的一刻是怎样的情绪崩溃。

我会过得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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